又像一盆冰水,让热烈的气氛瞬间降温。
大家变得比从前还要小心,一个个垂首躬身。
绮春并没一句责怪,只是端庄地将手搭在自己丫头的手臂上,从容地离开,进了房间。
从这天起,府里无声地发生着变化。
大家伺候绮春更小心了。
自入府,绮春从未惩罚过任何人,说话也和气有礼,从未有过苛待下人之事发生。
可下人们都敬畏这位主母。
绮春心中只觉奇怪。
过了些日子,她到二院书房去,走近书房时听到里头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从大门向内看,却是两个主院粗使丫头在和图雅聊天。
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嘻嘻哈哈,而图雅,又是那副无所顾及的样子,穿着宽大袍子,斜靠在榻上。
天气已经炎热,她的脚很白,身上的肤色如玉一样泛着光泽。
脸色也不像刚来时黑黄黯淡。
一头乌发,并没绾起,随便散开着,领口也未系紧,露出大片肌肤。
她依旧不装扮自己。
可是除了那道疤,她已恢复了从前的一半的美貌,仍然美得惊人。
李仁不在内,图雅懒散地支着脑袋,桌上放着瓜子、蜜饯、茶水……
图雅好像在给她们讲边关的故事。
丫头一会儿发出一声“哇”,一会又笑成一团。
绮春清了声嗓子,两人一回头,吓得马上收了声,起身并排站好。
“王爷叫我们送些果子来。”其中一人辩解。
“无妨,是我留下她们,大约是耽误了她们当差,王妃见谅。”
绮春走过来,也不坐,抄手站着,垂眼道,“无妨,你是客,她们是仆,你留她们,她们便该听吩咐。”
其中一个丫头赶紧跪下,“王妃我们知错了,对客人有对客人的礼数,是我们不守规矩,请王妃责罚。”
“是我勉强她们坐下的,她们站着,我说话还得抬头不方便。”
图雅道,“既然是客,客随主便,错的是我,不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