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私语,察觉到自己心中涌现的酸楚,马上清醒过来。
“不必为伤害过我的人难过。”
唤宫女进来更衣,她对着镜子看着那张寡淡的脸,推开淡粉的口脂,“换个鲜艳些的来。”
“不画蛾眉,画愁眉。”
宫女在门口道,“娘娘,苏公公着人送来皇上赏的珍珠耳环。”
“拿进来。”
锦盒送上,里头的耳环是淡粉色的珍珠,珠子大而浑圆,她拿出来随意放一边。
抠开盒子锦垫,下头果然有个纸条。
她看过放在烛上烧了,将鲜艳的口脂抹掉,重新擦了粉粉的浅红,戴上那对珍珠耳环。
镜中出现一张稚嫩清丽又满目愁绪的脸。
她亲自挑了浅荷色裙子配了绣花绦带,流苏垂坠。
绦带虽不是贵重物品,略显简寒,但其流苏随走动摇摆,能衬得身姿如风摆杨柳。
她让宫女离开,大殿中,她将一颗香丸放入鎏金香珠内在烛上炙烤。
香珠受热,里头的香丸散发出异常甜腻的气味。
她用那香珠将自己的绢纱披风上下熏了几次,直到披风完全沾染了香气才丢开香球,披上披风出了殿门。
翠缕死后,才来了一个宫女,是苏檀送过来的,想必可以放心用。
内宫中有自己人,果然放心方便的多。
她拿了团扇,走到御花园内,宫女扶着她,面对着一株蜀葵,侧目欣赏,眼中似有泪光。
此时皇上离她并不远,就在小径拐个弯的地方,所以还没看到她。
只听到一个女子声色,满腹愁肠在吟诵——
“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尽日无梳洗,体恤珍珠慰寂寥。”
声带呜咽,听起来着实心酸的很。
“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