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这次愿把命放在御案上求此官位。”
“大司农掌管田赋、算赋、盐铁专卖等,姑姑的确得把命交上来。”
“不止如此,还请皇上把水衡都尉所掌握的山海池泽之税,暂时移交给臣女。”
“凤药,你如此大胆。”
凤药浅笑,“我不为自己,无所惧哉。若是胆小,当初臣女就不会进宫。”
“更不会陪伴皇上身边。”
“你真像朕收进鞘里的龙泉宝剑,再抽出来,锋利依旧。”
“你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吗?”
“你知道自己会给朕带来什么动荡吗?”
“大周岌岌可危,”凤药说得很平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皇上很累的样子,靠在榻上,闭目道,“凤药可知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三百七十万两,不够一场天灾。”
“可人口却少了二百万。”
凤药道,“臣女来求官职,自然要先清楚目前国家什么状况。”
皇上道,“你要啃的不是硬骨头,是石头,是铁,你真有这个信心?若是完不成,你会被千夫所指,会被折子压死。”
“再说你一介女流,干政本就不合祖宗规矩,一旦任命,便会有人扑咬,你可有心理准备?”
“也许,朕到时不得不处死你。”
“臣女有,不知皇上有没有?”
李瑕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凤药,他像是松了口气,“朕……想和谈,这个仗,打不下去了。”
“请皇上缓一缓,若臣女这次的差事败了,皇上可以先诛杀臣女为勋贵们泄愤,然后再和谈。”
“不管皇上要割让辽东,还是赔款,臣女也看不到了。”
李瑕眼睛通红,两人对视良久,他颓然道,“朕不愿将来被史官写上一笔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