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流荧伤口处的出血速度瞬间减缓,原本汩汩流淌的血液渐渐凝固。
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
她那苍白僵硬的皮肤正在慢慢恢复血色。
高德低著头,一边欣赏自己的「唐僧血」强大的效力,一边好奇留意流荧那萦绕在皮肤表面的那一层细密金光。
他太过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掌心下那只纤细手腕的主人,情绪正发生著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没能看到流荧的眼睛。
没能看到那双素来蒙著淡淡疏离、藏著戒备的蓝眸,在这一刻骤然崩溃。
属于这个年龄少女应有的,流荧从未有过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了她的眼睛中。
少女就这么专注且「好奇」地看著高德,看著高德握著自己手腕的手。
是纯粹的、茫然的好奇。
就像被主人第一次摸头的小狗,湿润润的。
「这是怎么回事?」犹豫了一下,高德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是光。」
「光?」
「光会从我的身体中流出,灼烧伤害所有接触到它的人.....包括我自己。」流荧的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腕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父亲说,这既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
「它让我拥有了所有人都无法想像的法师天赋,但也让我永远都无法与旁人发生任何接触,哪怕只是最简单的触碰。」
「在我小的时候,我的光还十分黯淡,但即使这样,仅仅是因为哭闹时细微情绪波动引发的光失控,就让我的奶妈永远失去了她的左手。」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与我有过任何接触。」
「后来,光越来越强,我自己都开始承受不住,从那以后,我就被父亲要求呆在房间中专注修行。」
「只有法师等级提升的速度超过光增长的速度,我才能活下去。」
「嘶.......」高德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抬起头,看向流荧的脸。
他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体质。
那些看似光鲜的「天赋」「尊贵」背后,竟然藏著这样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