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二十丈，”他把穆云霄那本笔记合上，塞进怀里，“密度翻了一倍多，这不是自然聚集，虚影族没有聚集的习性。”季无书说道。
“有人驱赶，”楚焰站在旁边，手搭在剑柄上，“把它们往节点方向推。”
“暗裂盟，”姜成把这两个字压了一下，没有多说，往里走了两步，把始古纹轻轻展开了一点，那道古老的气息慢慢往外漫，把周围照了一层，虚影域里漂浮的那些影子，碰到这道气息，往后缩了缩，“能进，”他往几个人，“老办法，铁山外围，把聚集的打散，不让它们合围，我和归渊往里，找节点，”他往季无书，“你跟着归渊。”
季无书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不是笔记，是一枚玉简，“穆云霄那本笔记里夹着的，是一张上古符文的拓印，我今天在船上翻到的，”他往姜成，“这个符文，对虚影族有辨别效果，能把虚假的过滤掉一部分，不是百分之百，但够用。”
归渊往那枚玉简看了一眼，“这是哪里来的符文。”
“穆云霄从某处遗迹拓下来的，他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是什么，就记了一笔，”季无书，“但我认得，这是上古辨形术的残片，针对幻化类生物有效，虚影族靠幻化生存，这个东西对它们有用。”
“你随手翻个笔记翻出这个来，”铁山把拳套攥了攥，“你是开了天眼还是咋的。”
“查案子，”季无书把玉简收好，“细节里找答案，这个我翻了两天，今天才翻到，不是随手，”他往铁山，“行了，进去吧，站这里说话没用。”
铁山，“……这人，说话越来越像楚焰了。”
楚焰在旁边，没有说话，往里走了。
铁山跟上，“楚焰，你教他的吗。”
“没有，”楚焰，“他自己这样。”
铁山，“……那就是同类，”他跑到前面去，“行了，我去外围，你们往里，有事喊我。”
进去之后，比上次难。
密度翻了一倍多，意味着铁山要在外围同时应对的数量多了一倍，而且这些虚影族不是之前那种稀稀拉拉的分布，是密集的，它们之间的间距很近，一个被打散，旁边的立刻补上来，像是被什么指令控着，往一个方向压。
铁山出拳，把左边的打散一片，右边的立刻涌过来，他转身，又是一套，打散，又涌来，打散，又涌来。
“妈的，这帮东西今天跟打了鸡血一样，”铁山嘴里嘟囔着，脚步没停，在外围不断移动，把靠近的一批一批打出去，“上次来还知道散，今天就知道往上顶——”
他右边一个虚影族突然变成了铁山的样子，和他一模一样，包括那套拳套，站在那里，摆了个和他一样的架势。
铁山往那个方向，停了一下，“……行，你变我，”他往那个复制品冲过去，一拳砸出去，“那就打自己。”
那个复制品往旁边一闪，铁山的拳打空了，复制品从他侧面绕过来，学着他的动作往他身上拍了一掌。
铁山挨了，往旁边踉跄了一步，站住，“还会反打，”他把被拍的那个地方拍了拍，“有点意思，但没用，”他重新冲上去，这次不管它闪不闪，直接往它的移动方向预判，抡圆了一拳，打实了。
复制品散开，变回虚影族本来的样子，往旁边飘，铁山追上去，再一拳，彻底打散。
外围，就这样，一直在打。
里面，姜成和归渊往节点方向走，季无书跟在旁边，把那枚玉简的符文激活，往周围照，那道符文的光是淡金色的，照到的地方，虚影族的幻化效果减弱，看起来更接近本来的样子，辨别难度确实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