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一下流程。”女人终于开口,语气变了,不再敷衍,
“需要提交文化渊源、传承脉络、代表性传承人、保护计划……还有,实物证据。”
“实物证据?”
陈泽望向南枝槐,树叶沙响,如同低语。
他忽然转身走向祠堂,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
尘埃飞舞中,他从供桌最底层抽出一个铁盒,那是父亲生前从不许人碰的东西。
打开,里面没有遗嘱,没有存折,只有一卷老旧的录音带,标签上写着:
“若我不在,交给阿泽。别信他们说的,还有……你娘没闭眼。”
陈泽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将是最沉重的一份“证据”。
但他也明白,有些真相,必须公之于众,才能真正安息!
“我会准备齐全。”他对电话说,
“三天后,我亲自送来。”
挂断前,女人忽然轻声问,
“你说的这个《归名录》……真能让人听见逝者的声音?”
陈泽望向远处山崖,,陈德仁依旧伫立如石像,
但不知何时,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像一座终于开始风化的山。
“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听见。”
他继续往下说道,“但它能让你愿意去听,这才是最难的事。”
风掠过山谷,南枝槐轻轻摇曳,一片新叶飘落,正好覆在那个尚未刻完的名字上……
陈德仁。
而泉底深处,水波微动,仿佛有什么,正缓缓苏醒。
三天后,清晨六点十七分,县志办的门还没开,门口已站着一个人。
陈泽背着一个老旧的帆布包,脚边放着一个密封的木箱,
上面贴着“易碎:录音母带”的标签。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脸上有熬夜留下的青黑,但眼神清亮,像被山泉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