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篝火猛地向下一压,火光摇电,映得众人脸上光影明灭不定。
地面上细小的尘埃和枯草,被这股微弱却精纯的力量推动著,向外滚动了一圈。殿内盘旋的风似乎停滞了一瞬,连沙里飞擦拭枪管的动作都顿住了。
李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并无精光爆射,反而比之前更加深邃、内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潭,映照著跳动的篝火。
一股沉稳如山、却又隐含雷霆般爆发力的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流露出来。
疲惫之色并未尽去,但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炼后的精悍与厚重。
仿佛一块顽铁,在千锤百炼之后,终于褪尽杂质,显露出内蕴的锋芒。
五重楼!
罡煞流转,神完气足。
精神之楼稳固,神魂之力大涨!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仿佛将连日来的血腥、疲惫、阴霾都随之排出体外。
目光扫过同伴,微微颔首,没有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成了?」沙里飞眼中爆出喜色,压低声音问。
李衍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细密的、如同炒豆般的轻响,充满了力量感。「走。」
只说了一个字,却声音平稳,带著自信。
众人精神一振,迅速行动起来。
熄灭篝火,背起行囊,搀扶伤员。
夜哭郎被武巴再次背起,他趴在武巴宽阔的背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向殿外阴沉的天色和呼啸的山风。
李衍则扭头又看了大殿一眼。
无法勾牒还没有感应,他的罡令却已经能够使用,阴司兵马依旧无法召唤。
但识海内的阴司内坛八将,却已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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