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斯左侧脸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正往外翻涌着鲜血，那是被飞溅的金属碎片犁开的。
温热的血珠不断滚落，将他花白的络腮胡子染成一片暗红，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伤口，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他毫不在意地用沾满火药残渣和血污的手背抹了一把，只换来更深的灼烧感。
盖兹的情况更糟。
一发跳弹不偏不倚地咬进了他的左肩三角肌，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脸上的油彩和尘土滚落。
急救包里的纱布被粗暴地撕开，他闷哼着，手指颤抖却异常坚决地将厚厚的棉纱狠狠塞进那汩汩冒血的弹孔里，用力按压下去！
“呃啊！”
压抑不住的痛呼从牙缝里挤出，盖兹的身体猛地绷紧，又颓然松懈，靠在冰冷的金属上大口喘气，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剧痛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嘶哑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Fuck！……等老子抓到谢菲尔德那老杂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肺里的硝烟和恨意一起压下去，眼神凶狠得像要择人而噬。
“……老子要让他十倍尝尝这滋味！”
普莱斯的目光始终扫视着残骸外谢菲尔德消失的方向。
那里，枪口焰在浓烟和断壁残垣间疯狂闪烁，“幽灵”和“肥皂”的身影正与谢菲尔德最后的亲卫激烈交火。
自动武器的嘶吼、手雷的闷爆、还有垂死士兵的短促惨嚎混杂在一起。
更远处，白宫方向涌出的第二批援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正沿着燃烧的街道蜂拥而来。
这一次，不仅有手电光束，还有几辆汽车闪着大灯。
车顶的遥控武器站，正来回扫视着。
普莱斯布满老茧的手指用力抹了把左脸，试图擦掉糊住视线的黏腻鲜血，却只换来更深的刺痛和一片模糊的暗红。
他毫不在意地甩掉手上的血污，视线扫过身旁。
“盖兹，没时间让你休息了！”
普莱斯的声音沙哑，但情绪却平静的出奇。
盖兹猛地抬起头，借着步枪的支撑从地面上挣扎着站起来，咬着牙给自己的步枪换了弹匣。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