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终于！我的独家采访可以发了！」
她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仿佛饿狼看见了鲜肉，扑向她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迅速把那段早已剪辑好、标注著「核弹级」的总统遇袭采访视频，发给了伏特里姆新闻的主编。
间里，只有费恩斯还僵在原地，像尊石化的雕塑。
他怔怔地看著屏幕上唐尼那张因愤怒和煽动而扭曲的脸，再联想到直播里提到的科尔宾和谢菲尔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已经能预见，一场比这场武装叛乱更可怕、更撕裂的政治风暴，即将席卷整个美利坚。
徐川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Bro，想开吧……」
「往好处想，至少你女朋友这次捞了个年度头条，奖金够你们环球旅行好几圈了。」
费恩斯仰起头，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
「Boss，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美利坚……要乱了。」
「我知道。」
徐川点了点头，收起了那点调侃，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木已成舟。老兄，与其在这儿忧国忧民，不如先回到工作状态？」
费恩斯的叹息声戛然而止，他转过头，迎上徐川审视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Boss，您……有什么吩咐？」
徐川没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挑著眉，目光沉静地注视著费恩斯，直到对方有些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
「看起来，你终于记起来自己还处在工作时间了！」
费恩斯的声音越发的尴尬，「抱歉，Boss，我只是有些担心美利坚的未来。」
徐川摇了摇头，「无所谓，如果你连自己的国家都漠不关心，我反倒要怀疑，是不是该把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了。」
费恩斯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甚至带著一丝被理解的感动。
「Boss……」
徐川直接抬手打断了他，「不过，我们也算尽了力，至少把唐尼捞了出来。之后华盛顿那摊子烂事，就不是我们这种小公司能插手的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务实和直接。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还能不能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如果不行，我理解，给你放个长假，回去陪凯蒂或者……做点你想做的事。」
费恩斯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迷茫和沉重迅速被一种职业军人的坚毅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