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焰的眸光又瞬间黯淡了下去了。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在向他道谢......
所以，他是准备与他撇清了关系了吗？
司辰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但还是继续说道：“在洪荒境中，若不是神君一路护着我，我怕是早就死在上古凶兽手里了。”
“还有在心河境里，若不是您诉我那些话，我怕是......”
青焰神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司辰轻轻抬手拦住了。
“还有更早的时候。”司辰看向他的目光中，突然多了一丝追忆，“是神君将我救下，从南境带回了天界，带回了神居。”
“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是神君教我修炼，教我术法，教我怎么在天界活下去。”
“虽然......”
他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落寞，“神君总是嫌弃我笨，嫌弃我烦......”
“我何时嫌弃过你！”青焰神君忍不住打断他，声音又急又硬。
司辰却只是朝他笑了笑，然后继续道：“但我闯了祸，是神君替我收拾的烂摊子；我被人欺负时，是神君替我出的头......”
“所以，归根结底，我都要对神君说一句......”
他顿了顿，微微躬身，声音郑重地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青焰神君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所以......他果然是要与他彻底撇清关系吗？
“神君的恩情，司辰这辈子都不会忘。”司辰直起身，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模样，刻意强调，“日后，若神君有什么用得着司辰的地方，司辰定会尽心尽力，绝不推辞。”
青焰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我不要你记什么恩情”，想要说“我不要你报答”，想要说“我为你做那些，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你谢我”......
可话到嘴边，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所以......”他死死攥着双手，执着问道，“你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神君了？”
那声音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