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二不停的揉着太阳穴，骂骂咧咧。
“老李，指个方向，咱们抓紧时间。”
吴老二哑着嗓子说。
李瞎子颤巍巍的拿出那张老地图和阴刻罗盘，对着晨光微露的冰原看了半天，又掐指算了算。
“气机隐晦，需要仔细搜寻，要么有冰雪覆盖，要么有裂隙暗洞。”
他这话直接让包子翻了白眼，自己给自己掐上儿人中。
“我操，不行了，气不够啊……”
我们收拾好帐篷和行装，背上背包，拄着冰镐，开始在冰原右侧边缘缓慢移动，仔细搜寻任何不寻常的痕迹。
冰原表面并不平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下面是坚硬的蓝冰。
有些地方积雪下隐藏着冰裂缝，需要用冰镐来探路。
我们拉开距离，用绳索串联起来，以防有人掉进裂缝。
搜寻了两个多小时，除了无尽的冰雪和嶙峋的黑色岩壁，一无所获。寒冷和缺氧消耗着我们的体力和耐心。
“这鬼地方，除了冰就是石头，哪有什么入口？”
包子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不想起来。
“别急，上古遗迹，若是那么容易被找到，早就不存在了。”
李瞎子拄着手杖，眯眼望着前方的岩壁。
“你们看，那处岩壁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灰黑色的岩壁上，有一片大约十几平米范围的岩石，颜色略显深褐，表面比周围岩石光滑一些，像是经过长期水流冲刷或特殊处理。
我们走近观察，这片岩壁与冰原接壤处，堆积着厚厚的冰棱和雪块，形成一个向内凹陷的浅窝。
岩壁本身严丝合缝，看不任何门洞的迹象。
“会不会在冰层下面？”
沈昭棠用冰镐敲了敲岩壁前的冰层，发出沉闷的响声。
闫川蹲下身，仔细查看冰层与岩壁的交接处：“冰层很厚，而且和岩壁冻在一起了，如果入口在这里，肯定被冰封死了呢。”
包子问：“那怎么办？用炸药？”
“你疯了？”
吴老二瞪了他一眼：“在冰川上用炸药？想引发雪崩活埋咱们自己吗？而且，万一损坏了里面的东西怎么办？”
“那总不能用手刨吧？这冰比石头还硬。”
包子的抱怨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有气无力。
吴老二没搭理他，皱着眉盯着那边颜色异常的岩壁：“老李，你这罗盘到底灵不灵？别是冻傻了指错路。”
李瞎子没理会吴老二的挤兑，端着阴刻罗盘，脚步缓慢的沿着岩壁与冰原交界处移动，墨镜后的眉头紧锁。
“磁场扰动确实在此处最强，但……飘忽不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这片岩壁可能只是门的一部分，或者……某种标识。真正的入口，未必在此处。”
“那在哪儿？”
闫川问，声音也有些发涩。
高反和严寒让每个人的思维都变得迟缓。
李瞎子没回答，而是抬头望了望冰原尽头那堵巍峨的雪峰岩壁，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冰层。
“归藏之府，顾名思义，藏于地，归于隐，其入口，或许不在山壁，而在……冰下或地下。”
“冰下？”
我看着脚下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厚厚蓝冰，心里一沉。
在这种地方进行冰下勘探，难度和危险性呈几何级数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