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都特意派人来了,说明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我知道了。"苏文涛重重点头,"多谢二位,里面请。"
两个暗卫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不必,我们在外面守着就行。苏大人一定要记住,最近夜里不要出门,有人敲门也不要随便开,家中老小都一定要照顾好。"
说罢,便转身隐入了巷口的阴影中。
苏文涛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巷子,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忽然想起京里的五妹,想起那个沉稳如山的秦王姐夫。
他知道,这场风暴,已经从京城刮到了这个小小的香溪镇。
而他,也被卷了进去了吗?
苏文涛关上院门,后背冰凉的寒意久久散不去,方才强撑的镇定顷刻塌了大半。
他缓步踱进院内,妻子见他神色凝重,赶忙上前关紧柴门,压着声音追问:“方才门外是什么人?难不成真被我说中,祸水寻上门了?”
“是五妹派来的人。”苏文涛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冷汗,“特意叮嘱我万事谨慎,账目全部留底,不给留一点儿把柄的机会。”
苏夫人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攥紧衣角:“我的天!果真有人暗中算计我们?难不成那同知背后有人指使?”
“眼下还说不准。”苏文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抬脚往堂屋走,“我自认任职以来,秋税粮草分毫未动,账目条理分明,想从我账本里挑错,难于登天。就怕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查账只是幌子。”
话音未落,里屋传来一阵噔噔哒哒的脚步声,苏文涛的长子苏明远揉着惺忪睡眼跑出来,大大咧咧嚷嚷:“爹!今日学堂先生出题,问若是上司反复追查旧账,该如何应对,孩儿还答了对策呢!”
苏文涛哭笑不得,心头沉甸甸的愁绪被这愣头小子冲散少许:“你少跟着凑热闹,安分读书便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掺和。”
苏明远撇撇嘴,悻悻走开。
夫妻俩刚落座,院墙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重重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