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托娅没有躲,反而从他身后走出,站在他身侧。她举起手中那枚草原银符,银符在冻雨里泛着微光,与镇山蛊的金红光芒遥遥相应。
“我们不是来毁你苗寨,只是要止边境祸乱。”她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镇山蛊能压制凶蛊,也能护你黑竹寨不再被邪蛊反噬。你我都清楚,再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蛊师脸色一变,咒声顿了半拍。
她何尝不知,失控的蛊兽,第一个吞噬的便是养蛊人。
常二郎抓住这一瞬空隙,猛地将掌心镇山蛊往空中一抛——金红光芒骤然大盛,照亮整片雨雾山林!
刹那间,所有扑来的蛊虫、蛊蛇、毒蝶全都僵在原地,瑟瑟发抖,随即如同潮水般四散退去。
镇山蛊威压四方。
蛊师面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再也无力催动蛊术。
常二郎凌空接住蛊虫,再次攥紧,拉着娜仁托娅,头也不回地冲进茫茫雨幕。
身后再无追杀,只有黑竹苗寨的风,裹着冻雨,呜咽作响。
山路崎岖,夜浓如墨,可两人掌心相触,比任何时候都要安稳。
他们带着镇山蛊,踏过生死险境,走向归途。
天刚蒙蒙亮时,密林边缘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号角声。
常二郎浑身是伤,脚步早已虚浮,却依旧死死护着掌心的镇山蛊,更护着身边的娜仁托娅。听见号角的刹那,他紧绷了数日的肩背,终于微微一松。
“是援军。”
娜仁托娅扶着他的手臂,眼眶微微发热。这一路的冻雨、密林、蛊虫、追杀、生死一线,在听见同伴声音的这一刻,全都有了着落。
常二郎这才看清,是刀疤酋长带着援军来的。
刀疤酋长宽大的手掌上前一把扶住常二郎:“兄弟,蓝将军要坐镇,但是不放心你来闯这苗寨,就让我带着人来接应你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常二郎的心整个都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