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秦忆已经到了江怀身前。
江怀依旧盯着水榭,目不斜视,只是,他的脑海中也出现了灵隐宫的树。
“幼时,咱们常常躲到那棵大树上,父亲就站在山上扯着喉咙喊我们的名字。那棵树,快两百年了。”
“有一次,我跟老头子闹别扭,一气之下,就爬上了树,说什么也不下来。”
“可不是,你一边上树一边叫嚷着要饿死自己,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也说到做到,愣是在树上待了五天五夜,说什么也不下来。这五天五夜,可把父亲急坏了,父亲的嘴角起了两个大大的燎泡。”
“哈哈……还要多谢你,偷偷地给我送饼子,要不,我可扛不住那么久。那棵树下……”
“那棵树下,还有咱们挖好的大洞,里面放着很多宝贝。你说,等哪一日落拓江湖的时候,再把宝贝取出来。”
“是我说的,哪一日混不下去了,就把金银财宝通通取出来。只是,我们……我们实在太厉害了,恐怕不会有落魄的一天的。江怀,我们都太厉害了……”
说到最后,秦忆突然眼眶红了,再也说不下去了。
江怀转过身来,看着十分平静,可发红的眸子还是显露出此时的心境。
秦忆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庞,突然伸出了手,用力地捏了捏江怀的俊脸。
这明明就是江怀的脸啊!
他和江怀自小经历的一切,眼前之人分明记得清清楚楚。
“秦忆,我是江怀,我真的是江怀。侍剑山庄的江怀,灵隐宫的江怀,都是我。”
听到江怀此言,秦忆久久不语。
他知道,眼前的人其实就是江怀,可是,万般滋味在心头,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良久,只听秦忆低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不等江怀回答,秦忆立即补充道:“我是说,你为侍剑山庄讨回公道后,想做什么?以后有何打算。”
这一下,倒是把江怀问住了。
如今的他满脑子都是青獠牙面具人,他想的最多的就是问问他们为何要对侍剑山庄下毒手。不管能不能问清楚,血债血偿都是必须的。
报了仇之后,自然就是以灵隐宫为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