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画的?”
“上个月。
每天晚上拍完戏回来画一会儿,画了差不多一周。”他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侧了一下身,看了她一眼,“有一天拍夜戏拍到凌晨两点多,回来都三点了,还是画了一会儿。”
“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你会画画?”
“你没问。”
“你现在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有。
但不告诉你。”
俞飛鸿白了他一眼,但眼泪还没有干透,那个白眼做了一半就变成了笑,眼睛眯起来,眼角的泪被挤了出来又流下去一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信封,又抬头看了看满院子的气球和鲜花。
风从外面吹进来,那些气球在风里轻轻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像是塑料纸摩擦的声音,沙啦沙啦的,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远处揉什么东西。
那些丝带也被风吹起来了,金色的带子从柱子上松出一截,在空中飘着,像一根根细长的金线在游。
那一排铜烛台被下午最后的日光打在上面,泛着温吞吞的哑光,没点蜡烛,但看着已经够亮了。
“你喜欢吗?”陈浩问。
他侧着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头看到下巴,又看回她的眼睛。
“喜欢。”
“真的?”
“真的。”
她走过去,把信封小心地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就放在蛋糕旁边,信封和蛋糕挨着,蛋糕上的蜡烛油已经凝固了,白的黄的几滴嵌在奶油面上。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环住他的腰,两只手在他背后交叠着扣在一起。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他的身体在那一下微微一僵,但马上松下来了,他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双手环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轻轻压了压。
她闻到他胸前那块T恤的味道,洗衣液的,还带着一点点他身上的体温,暖暖的。
院子里很安静,气球还在撞来撞去,花还在香,蜡烛油凝固的那几滴在蛋糕上变成白色的硬块,像小石子嵌在雪地里。
“谢谢。”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嗡嗡的,被他的胸腔挡了一下又弹回来。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