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儒生道:“那也差不多。”
侯通海怒道:“我看你这酸儒还没酒醒,不如扔河里去醒醒酒!”
那儒生道:“虽说是借,但那又是怎么个借法?每到一处,看谁家宅子大、谁家田地多,便派兵围了,借钱借粮。若是不借,便不许人进出。第一日不借,便让兵卒大声喝骂,不是骂汉奸便是骂蒙古人的走狗;第二日不借,夜里便敲锣打鼓,继续喝骂,不让人睡觉;第三日仍不借,便要往人家宅里扔大粪……”
程英和三恶听到此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里吃喝的东西险些喷出。均想:这等事,他倒真干得出来。
那儒生道:“这不就违背了‘宣言’里自愿选择之权么?与抢又有何区别?”
程英道:“你说他屠城,可有凭据?”
那儒生道:“易逐云夺了中都之后,为震慑北地,将涿州张家满门屠灭。那张氏乃涿州大姓,这与屠城又有何区别?”
程英默然不语。
沙通天道:“腐儒道听途说,做不得准。”
程英道:“让他继续说。”
那儒生又道:“再说这地利。蒙古人十多年前攻破中都,为方便铁骑征伐,除了中都之外,其余城池尽数拆毁。蒙古铁骑所至,所向披靡。而易大侠能集结多少能战之士?数量上远远不及蒙古铁骑。燕地又无险可守,只能野战,这不是失了地利是什么?”
沙通天道:“便是野战也没什么。襄樊一战,咱们不也打赢了么?”
侯通海接话道:“对啊!什么蒙古铁骑,不过是吓唬人的。你们这些大头巾软脚虾害怕,你蛟爷爷可不怕!”
那儒生拂袖道:“夏虫不可语冰。”
侯通海一愣:“啥意思?”
沙通天道:“他说的是对牛弹琴。”
侯通海怒道:“这酸儒才是牛!”
那儒生自顾自道:“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失,焉能不败?”
三恶勃然大怒。
程英忙道:“先吃饭,吃饱了好赶路。”
三恶也不好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动粗,只得作罢。
程英忽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