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只要今日落定,人皇之位便还是赵氏,父亲赵绪用命换来的人道法统,不会断在他手里。
其侧首,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年轻人。
赵容闳身形壮硕,面相敦厚,满是紧迫。
化基修为在这满殿真君面前,实在微薄,却也努力挺直腰板,双手垂在身侧,以维持威严。
赵清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七寸九的天赋,二百余载修行,化基极致,说不上惊才绝艳,但也绝非庸碌。
重要的是,这孩子足够本分听话,不会生出不该有的野心。
守成之君,便该如此。
六十四面人道大鼓同时擂动,鼓声浑厚低沉,穿透云层,震荡四野。
太亘山方圆千里之内的生灵皆有感应,凡人跪地叩首,修士肃然正容。
赵清缓缓起身,平天冠上的玉旒晃动,发出细碎脆响。
其站定在宝座之前,面朝苍茫天地,声音不大,却借人道之力传遍万方。
“朕承父皇遗志,执掌人道八百载。”
“八百年来,幸赖各方扶持,人族昌盛,万民安泰。”
“然天道有序,薪火当传。”
“朕道寿将尽,不敢恋栈,今于太亘恒岳,昭告天地万灵,人境诸方。”
赵清伸手,缓缓摘下平天冠。
这顶冠冕承载了赵氏千余年的法统,金煌人道气运在冠上翻涌不息,沉重到其手臂都微微发颤。
“禅位于皇子容闳。”
“望新皇守正持中,承人道之重,佑万民之安。”
话落,赵清转身,将平天冠落在赵容闳头顶。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