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独自坐在原处,望着面前狼藉的杯盘和对面空了的座椅,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怅惘,以及一丝淡淡失望。
她伸出手,拿起柏立弗留在桌上那个的厚厚的信封,信封的口子里露出一扎钞票——是英镑。
娜塔莎将信封放进了提包,手却没有缩回来。
她摩挲着提包里那个冰冷而沉默微型相机。
又在原地坐了几分钟,她确认无人留意与跟踪后,才起身离开。
招手,一辆“扬子出租汽车公司”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驾驶座上,司机季明皓从后视镜里对她飞快地眨了下眼。
后座的位置上,一个罩着风衣外套,里面穿着邦可西餐厅服装的侍者正靠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相机,专注地端详着。
——仔细一看,却不是马晓光是谁?
娜塔莎微微一怔,随即美丽的眼眸因惊讶而睁大。
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你怎么……?那个公文包,他几乎从未离手!”
马晓光从相机上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她熟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俯身,从副驾驶座位底下,拖出了一个棕色的牛皮公文包。
样式、皮质、磨损的边角,甚至金属搭扣上那一道细微的划痕,都与柏立弗的那个一模一样。
娜塔莎瞬间明白了。
“第一次,他洗手的时候,我递给他擦手巾,接过了包站在他身后……”
“洗手台虽然有镜子,但是那株龟背竹长得很不错,有半米高,刚刚让我还有他的公文包,都在他视线的盲区里……”
“旁边的墙上早就做好了一个暗格,换下的包马上就能藏进去。”
“就那么一会儿,足够了,调个包而已,这都弄不好,笑面虎就该去死……”
马晓光的语气玩味,却又带着戏谑的意味,听得开车的季明皓一愣神,差点擦到路边的报摊。
“你们检查了里面的东西?”
娜塔莎捂着嘴,惊讶地问道。
“不是检查,是拍照……然后确认没有我们没掌握的暗记或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