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立弗随意地继续道:“我认识一些做日用品生意的朋友,或许能提供些便利。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试试……”
“另外,他们住地附近的风景如何?你会画画吗,说不定还能在那边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也许还能得到灵感。”
娜塔莎安静地听着,不时礼貌地回应。
在这矜持和礼貌背后,湛蓝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悸,有挣扎,也有一丝被远处钟声所敲动的心弦。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银匙轻轻搅动着红菜汤里那团酸奶油,看着它慢慢晕开、消散。
午餐到了一半,柏立弗优雅地用餐巾沾了沾嘴角,表示失陪。
他起身,那个棕色的牛皮公文包依然被他提在手中,好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娜塔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看着柏立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那头。
片刻后。
柏立弗站在卫生间锃亮的黄铜洗手池前。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公文包此刻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
他略一迟疑,将包递给一旁垂手侍立、穿着整洁制服的侍者,用中文淡淡吩咐:“请拿一下。”
侍者谦卑地躬身接过,双手捧着,在柏立弗身后,站得笔直。
柏立弗仔细地洗净、擦干双手,接回公文包,指尖习惯性地拂过那光滑冰凉的皮质表面和坚硬的金属搭扣,确认无误,这才微微颔首,回到座位。
午餐在优雅而怅然的气氛中继续。
用餐接近尾声时。
一小冷酸鱼的番茄酱汁溅在柏立弗的手指上。
他皱了皱眉,无奈地再次起身。
“看来我需要再去整理一下。”
他略带歉意地笑笑,再次离席,公文包依旧不曾离手。
这次他回来得更快些。
之后,他绅士地结清账单,提起那个公文包,对娜塔莎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鼓励意味的微笑,转身消失在餐厅门外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