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要是有啥麻烦,或者有啥好货想出手,找兄弟我,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那敢情好。”
郝里浦笑容满面,举杯又敬。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
胖子喝得脸像猴子屁股一样,话越来越多,牛皮越吹越大。
说什么见过前清的玉玺,外国的钻石,听过西洋的十八摸,闻过阿三的咖喱味……
但关于自己的来龙去脉,生意详情,却始终滑不溜手,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岔开话题。
郝里浦也不深问,只是劝酒,闲聊,附和,偶尔试探一句,都被胖子借着酒劲混了过去。
最后,胖子拍着肉颠颠的胸脯道:“郝老板,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摇摇晃晃起身告辞。郝里浦亲自送到酒楼门口,还叫了辆黄包车,塞给车夫几张毛票:“把这位爷送到家,伺候好了。”
看着黄包车消失在夜色里,郝里浦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转身回了酒楼,却没再回雅间,而是从后门出去,拐进了一条窄巷。
……
永*康里,是汉口一片老旧的石库门弄堂。
夜深了,弄堂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潮湿的夜雾里晕开模糊的光。
胖子付了车钱,打发走车夫,趔趄着走到最里头一扇黑漆木门前。他掏出钥匙,捅了几下才对准锁眼,“咔哒”一声打开。
门里黑黢黢的,有股霉味。
他揉了揉脸,正准备摸火柴点灯——
一只冰冷、坚硬的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臂如同铁箍般勒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让他瞬间窒息。
紧接着,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喉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