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盯着下方战局眉头紧锁的瞬间,头顶昏暗的云层里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强光!
一股足以掀翻整座战场的恐怖能量狂浪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
紧接着,两道裹挟着毁灭性风浪的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的战团里直直坠下,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以堪称恐怖的破坏力狠狠砸向地面。
狂暴的冲击波顺着落点疯狂向外扩散,数百名还在缠斗的修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股能量扫中。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当场身形俱灭,化作漫天飞灰。
而林凡几人脚下那栋本就被余波震得摇摇欲坠的危楼,根本扛不住这股冲击,梁柱瞬间寸寸崩断,整栋建筑轰然垮塌,直接碎成了一地废墟。
几人瞬间像受惊的飞鸟,想都没想就同时催动全身元力,在身前撑起一层厚实的防御气罩,死死咬着牙硬扛下这波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浪。
漫天的烟尘和碎石在半空翻滚了好一阵,才慢慢落定。
几人撑着气罩从废墟里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抬眼望去,才终于看清了状况。
原来是联手抗敌的孙老祖和徐老祖,此刻浑身是血地瘫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显然是力不从心,被万器堂的谢长老一招『一气化万器』正面击溃,才从高空直接砸落下来。
此时,万器堂的谢长老周身裹着浓稠如墨的黑灵光,身形骤然化作一道快得看不清的黑色流光,从半空直坠而下,稳稳落在两人身前的断石上。
他垂着眼,冷峻的目光像两把寒刀,死死钉在徐、孙两位老祖身上。
此刻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隔着数步都能清晰听见。
只见他肩背和手臂上横亘着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的血顺着衣摆往下滴,在脚边的碎石上洇出点点血痕。
显然刚才以一敌二的死战,他赢的也半点不轻松,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
徐老祖和孙老祖撑着插在地面的兵器,指尖抠进发烫的石缝里,踉踉跄跄地直起身子。
两人脸上半分血色都找不到,苍白得像被风刮了几十年的旧宣纸,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沫,连站定都要靠着彼此的肩膀借力,腿肚子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孙老祖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硬生生把翻涌到喉咙口的血咽了回去,握着双锤的手青筋根根暴起,眼神里没有半分退意,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徐老祖高声喝道:“徐天司!再来一颗!”
徐老祖低头摊开掌心,那只原本装着几枚救命丹药的羊脂玉瓶。
此刻瓶塞敞开,内里空空荡荡,连半丝残存的药香都散得一干二净。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瓶身,无奈地对着孙老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已经没有了。”
孙老祖听见这话,眼底瞬间漫过一丝复杂的失落,攥着双锤的指节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可这股颓色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下一秒他的眼神便重新淬上了钢铁般的坚定。
他深吸了一口混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目光里再没有半分惧意,像已经坦然直面了即将到来的死亡,沉声道:“没有就没有吧,你我二人,已经支撑够久了,就算身死,也算死得其所。”
徐老祖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咳出来的血沫溅在满是裂痕的地面上,他语气轻得像风中残烛:“我这把老骨头,活了七八十年,临死前能拼上这最后一把,为临城战死,这辈子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