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陈军追问，语气依然平淡，但那平淡里有一种让人不敢拖延的压力。
犬次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让陈军看到那行信息。屏幕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直接——
“我们知道他来了，三天内，杀死你们。”
犬次郎的声音颤抖着，那种颤抖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面对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东西时才会有的那种本能的恐惧。
安妮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好大的口气，没刷牙吗？”
安东尼站在她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他转向陈军，声音低沉而简短：“队长，知道他们在哪里吗？直接杀过去。”
“不用急。现在动手的都是小人物，找到也没意义。等着，他们的大鱼会找到我们这里来。”
他转向犬次郎，语气依然平静：“你处理这里后续的事情，就一个要求——低调，淡化。”
犬次郎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像是接到了一个庄严的使命一样：“保证处理好。”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发抖，但那种抖已经被一种更强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陈军的背影，眼神里的东西已经从最初的卑微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带着敬畏和信赖的崇拜。一个能提前预判火箭筒袭击的人，一个在生死关头还能冷静命令他看手机的人，一个面对“三天内杀死你们”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人——这样的人，值得追随。
接下来的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一行人换了一辆新的车，沿着另一条路线行驶，最终抵达了一座独立的别墅。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上，周围种着高大的树木，围墙高耸，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看到他们来了立刻打开大门，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
庭院里有一片人工湖，湖水清澈，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几尾锦鲤在水下游动，色彩斑斓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陈军站在湖边，手里抓着一把鱼食，一点一点地撒进水里，看着那些锦鲤争先恐后地聚拢过来，张着嘴抢食。
安妮走到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BOSS，深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引我们过来的吧？”
陈军没有回答，依然在喂鱼。他的表情冷漠，目光落在水面上那些翻涌的锦鲤上，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安妮感觉到了一股杀气。那种杀气不是从陈军的表情或者动作里表现出来的，而是一种更隐晦的、更沉的东西，像是水面下压着一股暗流，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已经是惊涛骇浪。她感到后背微微发紧，但她没有后退。
她问了一句：“接下来我们什么行动应付？”
陈军把手里最后一点鱼食撒完，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她。
“你肚子饿了吗？”他说，“我们去吃饭。”
安妮愣住了，眨了眨眼睛，满脸的困惑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