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临时住所后，陈军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径直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摞调查资料翻看起来。
客厅不大，灯光偏黄，照在白色的墙壁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偶尔有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过，在墙上划出一道亮线又消失。
老范与战侠歌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压低声音聊着，等着陈军拿行动计划。
战侠歌侧了侧身子，朝老范那边凑了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了一句：“陈军回国三天，都在干什么？”
老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军的背影，见他还在专注地翻资料，才转回头来，小声说：“就开开会呗，具体不清楚，我也没有知情权啊。”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我就一个男秘书，安排行程的，跟安妮一样。”
说完，他朝茶桌的方向努了努嘴。
战侠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安妮正蹲在茶桌旁边，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黑色的丝袜裹着修长的腿，脚上是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擦得锃亮。
她面前摆着一套功夫茶具，紫砂的壶，白瓷的杯，茶盘是竹制的，纹路清晰。
她正用开水烫壶，动作不算太熟练，但每一个步骤都做得认认真真，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烫壶、温杯、投茶、醒茶、冲泡、分茶，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热水冲进紫砂壶的时候，茶叶在壶里翻滚，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散开来，在客厅里弥漫。
战侠歌看着那个画面——美艳绝伦的女秘书，蹲在地上，一丝不苟地给陈军泡茶——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咋感觉陈军这个幽灵变化很多了。
过去，他是没有代号、高深莫测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知道他的长相，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
现在呢？
摆出来的身份吓死人了。
国内——国科院院士、远近程武器专家、首席设计师、上将。
国外——特么还有美艳绝伦的秘书伺候。
战侠歌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了一句：“这小子堕落了。”
他压低声音，又往老范那边凑了凑，声音几乎只有气音：“陈军跟秘书是不是有一腿？”
老范吓了一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没法形容。
“我……肾虚，上厕所。”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步子又快又急，鞋底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跟逃跑似的。
废话。
就算有一腿，他哪里敢调侃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