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那个包袱里装的全是金银珠宝,压得他气喘吁吁,怀中的包袱更是抱得紧紧的,仿佛抱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事实上那确实是他的身家性命,里面是他这些年在齐国收受的全部家当。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疯子,全是疯子。一个要去冀州屠城,一个要死守临淄与赵云决一死战。你们袁家父子想死,别拉着我郭公则垫背啊!”
郭图身后的妇人,是他的妻子王氏,同样背着两个大包袱,气喘吁吁地跟着,一边走一边低声埋怨:“早就叫你走,你不走!非要等到现在!你看看,满城都是巡逻的甲士,若是被逮住了,咱们一家都得掉脑袋!”
“妇人之见!”
郭图头也不回地啐了一口,“你懂个屁!”
“阿父,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郭图的小儿子拽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问道。
“别问!跟着走就是了!”郭图压低声音呵斥,脚下却丝毫不敢停。
他早就打点好了,西门的值守校尉是他昔日举荐的门生,今日傍晚已悄悄塞了一袋金饼过去,对方答应今夜子时轮值时放他出城。
只要出了城,一路向西,便可进入济南地界。
而济南正是明军杀向临淄的必经之路,到时候他去投靠在北明风生水起的族弟郭嘉,再献上些情报,说不定能在明廷混个一官半职。
再不济,就算混不上官,有族弟郭嘉,至少也能保住这条命和这些金银,做个富家翁,安度余生。
想到这里,郭图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然而,就在郭图暗自得意之时…
“哎呀!”
一声低呼从他身后传来。
郭图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他妻子王氏正跌坐在地上,脚边散落着一地金珠。
那是她的包袱破了,里面的细软撒了一地。
“你……你怎么搞的!”
郭图压低声音骂道,连忙蹲下身去捡拾那些金珠。他那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一把金珠就往怀里塞,塞了一把又去抓第二把,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
忽然,巷子另一头,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