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将那张曾经俊朗不凡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标注着“高唐”的位置上。
那里,朱灵还在死守。
张辽还在猛攻。
但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杀招,在后日。
袁绍霍然转身,目光如刀般落在王越身上:“那你也该启程了。”
王越随即单膝跪地,抱拳过顶:“臣,遵旨。”
烛火摇曳,将王越跪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张普通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剑客独有的平静——如同他每次拔剑之前,那一瞬间的凝神屏息。
他站起身,转身向房门走去。
脚步很轻,很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一只夜行的猫。
就在他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
“王卿。”
袁绍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王越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大齐的存亡……在此一举。”
袁绍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那不是君王对臣子的命令,更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对最后一把刀的托付。
王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再次单膝跪地。
这一次,他跪得很慢,很重,膝盖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烛光映在他脸上,映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决绝。
“王上放心。”
王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钉在这寂静的书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