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克勒呆滞。
「如今确实是渔季没错,可在这一片海上作业的捕鱼船,也都是会在新泉补给和集散的,问题在于,那艘船压根就没在新泉出现过。识别信号是捕鱼船没错,可这个船号,前天还在潮城那一片晃荡呢。」
「这——这不对吗?」明克勒不解。
「联邦的公海捕鱼证每年是有指标有门槛的,真正的大渔业公司才搞得定,虽然普通的渔民不鸟这些,但终究是见不得光的行当,摆不上明面。」
季觉再问:「摆不上明面的产业,要看谁的脸色?」
「呃,荒集?」
「还不算蠢到无药可救。」
季觉叹气,「荒集的规矩少,但更严,严到死都不能碰,碰了之后就要冚家铲。有些走私船,有时候哪怕是停错了港,到错了地方,船主都要剁手剁脚。
哪怕捕鱼船赚的三瓜俩枣辛苦钱上面的人看不上,但规矩就是规矩一这一片区域,大家默认是归崖城的,潮城的船不拜码头不给龙头纳贡,跑到这里来作业,这就叫过界。
每年这里的黄唇产出的时间本来就短,产量也不高,你特么还来撒绝户网?被崖城的船看到,是要通报行会,追杀到死的!
所以,你还觉得这艘船跑到这里,还正巧被你碰到,真是为了几条鱼么?」
明克勒呆滞,僵硬在了原地。
就在两人对话的功夫里,前方的海面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蒙蒙雾气,丝丝缕缕,渐渐浓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前方就好像凭空竖起了一座灰白色的高墙。
海雾如潮,呼啸而来!
「嘿——」
季觉被逗笑了,轻声一叹:「你们千岛的人在海上动手之前,怎么都喜欢先搞点异常气候啊?
还挺讲规矩的哈。」
有些事情,就要关了灯才能做,在海雾和云层里,什么卫星都找不到的地方,动完手之后拍拍屁股走人,自然不留任何痕迹。
讲究!
「嘶!」
明克勒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惨白,终于好像反应过来了,旋即,疯狂摇头:「不,不对,我的行踪怎么——」
要知道,他这一路到联邦,都是绝对值得信任的秘密渠道,脸上也做了伪装,除非是熟人,否则绝对认不出来,如今的出发时间地点和路线,更是连自己都不清楚,又怎么会走漏风声?
「哦,行踪啊。」
季觉淡然,「我泄露出去的。」
「啥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