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前。
迟疑许久,无声一叹。
门后面坐着的,恐怕就是当代矩子,整个现世最大的恐怖分子,而自己……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工匠。
可又能怎么办呢?
如果不同意被拉上贼船的话,怕不是就要摔杯为号,八百个白枭跳出来把自己乱枪打死了。
都已经到门口了。
就好像范乾所说的那样,自己这浑身上下,几乎已经和墨者捆绑死了,想跳船都跳不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总要见见的,又还犹豫个什么?
于是,季觉下定了决心。
他推开了门。
咔——
没有刀斧手,没有下马威,门后不是白虎节堂,更没有一群奇形怪状的身影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就只有一张有些年头的长桌,上面还摆着刚吃完的外卖纸盒。
以及,一个坐在长桌尽头低头玩手机的身影。
“磨蹭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头就走了呢。”
涅槃的首领抬起了眼睛,看过来。
在灯光照耀下,那一颗光秃秃的脑袋映照着光芒,胡子拉碴的魁梧男人满是和煦的昂起头来,靠在椅子上,咧嘴一笑。
“怎么了,季觉?”
首领好奇的问道:“既见矩子,为何不拜?”
“……”
季觉沉默。
寂静里,他缓步上前,凑近了,仔细端详,目光一寸寸的从他的脸上扫过,眉头缓缓皱起。
再忍不住想冷笑。
“矩子遮遮掩掩,却要教我纳头便拜,是个什么道理?”
失望!
难以言喻的失望!
季觉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面见当代的矩子,结果看到的,却只是一层幻象包裹的伪装,一张虚伪的笑脸,和故作真诚的姿态。
太过于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