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看着志生那诧异的神情,笑着问:“怎么了,不愿意啊?”
徐知微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站在明月的后面,说道:“戴总,你就陪明月姐逛逛吧,她一年到头难得有时间逛街,星期天我们逛街,她不是盯在公司里,就是回去带孩子,我感觉她活得比任何女人都累!”
徐知微这话说得轻巧,但落在明月耳朵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漾开的波纹一圈一圈的,不响,但看得见。
明月回过头看了徐知微一眼。徐知微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棉麻睡裙,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起床的那种软和的倦意,但眼神已经清醒了。她手里端着一只白瓷杯,杯口冒着热气,应该是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明月问。
"你们说话我就醒了,"徐知微走过来,在餐桌边坐下,把杯子搁在桌上,两只手拢着杯壁取暖,"听见你说不想去吃饭,我就忍不住了。明月姐,你就让戴总陪你逛一天吧,你这人除了干活就是干活,好不容易来趟南京,连个商场都不逛,说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桃花山的人不懂生活呢。"
志生站在水槽边上,手还没完全擦干,湿漉漉的指头在抹布上蹭了蹭。他看着明月,明月的眼神里说不上希望和失望,平和的和志生对视着。
"行吧,"志生说,语气尽量放得平常,"你难得开口让我陪,我还能不陪?"
明月抬眼看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心说的。看了两三秒,她低下头,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的表带。"
志生发现,明月手腕上带的表还是离婚第一年回家过年时他给她买的,也就两千块钱的样子,说实话,这块表早就与明月的身份不符了,关键是那根表带,带着不好看,当时答应给明月重新换一根的,后来好像是换了一根,志生不记得了,不过他又买了一根,后来阴差阳错的发生了很多事,买好了也没机会给他,一直放在行李箱里。
志生快步走进卧室,拿出那根早就买好的小羊皮棕色表带,对明月说:“把表取下,我给你换上!”
明月取下表,志生一边换表带,一边说:“以萧总现在的身份,带这块表太掉价了,也拿不出手。最好去换一块符合身份的表!”
“记时间的工具罢了,再说现在看时间也很少看手表,天天手机捧在手里,不过是戴习惯了,不戴心里总感到少一样东西,于是就一直戴着。”
“是吗?”
“倒是你,一直还记着帮我换表带的事,真是有心了。”
“答应过人家的事情,总是要去做的。”
“是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多呢,数都数不过来,这表带也好像换了两次。”
“我不记得了,不过有些承诺……”志生没向下说,把换好表带的手表递给了萧明月。
“你帮我戴上。”
萧明月伸出白嫩的手腕!
“好的吧!”志生愣了一下,说道。
徐知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杯沿遮住了嘴角那一丝很快闪过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