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你的谎言什么时候能结束,你能不能对我说句真话,如果这样,我将会把儿子接到南京,因为你教育不出好孩子。”志生气愤的说。
“戴志生,我告诉你,我那天晚上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你想夺走我儿子,门都没有。”明月说完气哼哼的挂断了电话。
志生看着手机,这时沈从雨走了进来,笑着问:“戴总,怎么了?”
“没什么,和客户说了点事情,简总下午说过来,几点到?”
“改到四点半,她临时有点事情!”
“好的!”
“戴总,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你看过了吗?”
“我看过了,也仔细和原件核对过了。”沈从雨见志生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说。
戴志生心里有点乱,没心思看文件,说道:“放这里吧,我等会看看,简总到了,马上通知我。”
明月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机身弹了一下,滑到坐垫缝隙里去了。她没去捡,只是站在客厅中央,两手攥着拳头垂在身侧,指甲嵌进掌心,一点一点用力。
窗外的雨下得密了起来,雨点打在玻璃上,水痕一道道淌下来,把窗外的城市糊成一片昏黄的光晕。客厅里没开大灯,只亮着沙发角落那盏落地灯,光线落在她脚边,拖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不得不弯下腰,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嘴角那点被电话里志生激起来的冷笑还没完全退干净,眼眶却已经热了。
她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把事业做起来,需要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生活。可直到刚才,直到志生在电话里用那种不冷不热的语气问她"你说你借了简鑫蕊三千万,这笔钱是什么时候还"的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她一直在骗自己。
那从来就不是借,是卖。
她把志生卖了。
几个字字砸进脑子里的时候,明月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到地毯上。地毯厚厚的,绒毛蹭着她的小腿,有点痒,她却一动也动不了。她仰起头去看天花板,眼泪顺着太阳穴淌进鬓角的头发里,凉飕飕的。
简鑫蕊说没借过。她当然会说没借过,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借。那是一笔买卖,钱货两清,银讫无悔。她萧明月收了钱,交了货,交易当场结束,她和简鑫蕊之间再没有任何瓜葛。简鑫蕊不欠她什么,甚至从交易达成的那一刻起,简鑫蕊就成了志生那一边的人。人家为什么要替她圆谎?人家凭什么要配合她把这场戏唱下去?而自己,一直觉得自己欠了简鑫蕊三千万,不过是潜意识里还想用这三千万把志生买回来,自欺欺人罢了。
明月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手掌底下温热的泪水和冰凉的指尖碰在一起,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步呢?她光想着把真相告诉志生,以为只要把三千万的事情说清楚,志生会理解她。可她忘了,对志生来说,三千万的真相只能是两种:要么她借了简鑫蕊的钱,那是人情债;要么她收了简鑫蕊的钱,那是卖身契。
她选了后一种。她亲手把志生卖给了另一个女人。
"明月,你的谎言什么时候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