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终于转过身，裙摆扫过地上的羊毛毯子，"我现在是要进宫了？"
"对，太皇太后点名要您。理由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明珠格格，温婉贞静，堪配天家'。"
明珠"噗"地笑出声："温婉贞静？她老人家见过我吗？"
"据系统资料显示，太皇太后三年前见过您一面，当时您七岁，在科尔沁的欢迎宴上，全程坐在那儿没说话没乱动没吃东西，安安静静坐了整整两个时辰。"103顿了顿，"她觉得您特别乖。"
明珠沉默了。三年前的那场宴会她记得，之所以没说话没乱动，是因为头一天晚上吃多了奶疙瘩闹肚子，整个人都是虚的，别说动，连喘气都费劲。太皇太后就是那个时候相中了她？就因为她拉肚子拉得动不了？
"这算什么事啊……"她仰面倒在羊毛毡上，盯着帐顶绣着的鹰纹，忽然又翻了回来，"等等，你刚才说太皇太后？孝庄？"
"是。"
"那这个世界是清朝？"
"准确地说，是《步步惊心》同人世界。您现在所在的时间线是康熙三十五年秋，若曦刚入宫不久，八爷四爷都在，九龙夺嫡的序幕刚刚拉开。"
明珠的眼睛"唰"地亮了。她翻身坐起来，连带着铜镜都震得晃了晃："《步步惊心》？就是那个若曦跟四爷八爷三角恋、最后把自己作死的那部？我上学的时候躲在被窝里看来着！"
"宿主注意情绪波动。"
"哎呀你闭嘴。"明珠已经开始在帐子里转圈了，"那我进去能看现场版是吧？若曦这会儿是不是正在御花园里摔跤往八爷怀里倒？四爷是不是在旁边黑着脸？"
"您目前的身份是蒙古联姻的吉祥物，按历史走向，您在宫里应该安分守己，不参与任何派系——"
"知道了知道了。"明珠摆摆手，笑得眼睛弯弯的，"吉祥物嘛，摆设嘛，明白了。我在旁边看戏总行吧？又不用我上台演。"
103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运算什么，最后只吐出三个字："您随意。"
明珠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的时候，大帐里已经跪了一片。
科尔沁的台吉博尔济吉特·巴特尔，也就是明珠的阿爸，此刻正双手捧着那道明黄色的懿旨，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抖得像草原上被风吹散的沙："臣……叩谢太皇太后圣恩，叩谢皇上圣恩。"
传旨的太监是从北京一路快马赶来的，脸颊上还带着风沙吹出的红印子，此时堆着一脸笑去扶巴特尔："台吉快请起，太皇太后对明珠格格可是赞不绝口啊，说那日一见就忘不了，三年了还惦记着，这是多大的福分。"
巴特尔站起来，手还在抖，连着抖了三回才把懿旨小心地收进怀里。他身后站着两个儿子，大的叫阿木尔，小的叫乌恩，一个比一个脸色复杂。
"阿爸，"阿木尔凑上来压低声音，"妹妹才十岁，太皇太后怎么挑了个这么小的？"
"你懂什么，"巴特尔瞪他一眼，"太皇太后说了，先接进宫养着，及笄了再正式册封。这是给皇上的蒙古妃嫔备着的，从小养在跟前知根知底，比半路塞进去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