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带叶世子去一个地方。”顾莜莜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城外有个村子，住的都是退伍的老兵。很多人受了伤，缺胳膊断腿的，日子过得很苦。我想去看看他们，带点米面粮油什么的。”
顾锦朝放下茶碗，看着她。
“你一个人去就行了，为什么要带叶限？”
“因为……”顾莜莜想了想，“因为他需要去看看那些人。”
顾锦朝看了她很久。
“莜莜，”她说，“你是不是在帮他？”
“算是吧。”顾莜莜没有否认，“他的身体好多了，但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些事。我想让他看看，不能上战场的人，也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
顾锦朝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去吧。”她说，“带上翠屏，天黑之前回来。”
顾莜莜愣了一下：“你不拦我？”
“我拦得住吗？”顾锦朝端起茶碗，语气淡淡的，“你连安宁侯都敢去见，我拦你一个出城，有意义吗？”
顾莜莜：“……”
顾锦朝果然什么都知道。
她心虚地笑了笑，转身跑了。
——
三日后，顾莜莜带着叶限出了城。
她没有告诉他要去哪儿，只说“带你去个地方”。叶限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策马跟在她马车后面。
马车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在一座小村子外面停了下来。
村子不大，坐落在山坳里，几十户人家的房子挤在一起，灰扑扑的，像是被岁月磨掉了所有颜色。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永安村”。
顾莜莜跳下马车，翠屏从车斗里搬出几袋米和几匹粗布。
“这是做什么？”叶限翻身下马，看着那些东西，眉头微微皱起。
“来看人。”顾莜莜说，“走吧，先进去。”
她提着裙摆走在前面，叶限跟在她身后。村里的路坑坑洼洼的，前一天刚下过雨，泥泞难行。顾莜莜的绣花鞋踩在泥水里，很快就湿透了，她也不在意，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叶限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