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果然薄,一踩一个白印子。
任如意趴在冰上,拿匕首画圈,画好一圈,往里倒火油,撒辣椒面,再插火折子。
“噗”地一声,火苗窜起,冰层“咔嚓”裂,水“咕咚”冒,像地底有人在喝汤。
一连炸了十几个洞,冰面成蜂窝。
玄狐在岸边撒巴豆粉,粉白雪一盖,看不出痕迹。
风怀瑾拄拐,笑眯眯:“明儿一早,他们一踩,‘咕咚’掉水里,再一喝,‘咕咚’跑厕所,双咕咚,爽!”
次日清晨,桃花渡雾气大,像谁打翻了米汤。
三千精骑列阵,马鼻子喷白气,像一排小烟囱。
邓恢立于阵前,黑斗篷被风撩起,露出里头银线绣的雀纹,冷冽又嚣张。
他抬手,指向前方:“擒铃——”
“擒”字刚出口,前排骑兵“咕咚”掉水里,一个接一个,像下饺子。
冰层炸裂,水柱蹿起,马惊,人嚎,阵型瞬间乱成麻花。
邓恢皱眉,还未反应,后方又传来“咕咚”声——
这回是人跑厕所,巴豆粉起效,士兵捂着肚子找树,找石头,找雪窝子。
任如意带人藏在雾里,见时机成熟,一声口哨,小队杀出。
她不恋战,专砍旗,照月剑一闪,“咔嚓”帅旗断,黑旗落水,被水一浸,软得像面条。
邓恢回头,只见一匹白马从雾里跃出,马上姑娘剑穗银铃“叮叮”响,像嘲笑。
他抬杖欲追,脚下冰层“咔嚓”又裂,水溅湿裤腿,冷得他一哆嗦。
任如意回头冲他喊:“帅旗我带走,锅你留着补!”
声音被风撕碎,却字字清晰,像辣椒面撒进眼里,辣得生疼。
小队疾退,雾大,追兵不敢深追,怕再掉冰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