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排成散兵线,猫着腰在开阔地上奔跑,步枪的枪口焰在阳光下闪烁。坦克跟在步兵后面,炮管指向城区方向,不时开炮,炮弹在城区的建筑上炸开一个个大窟窿。
哈米斯蹲在城南一栋被炸塌的居民楼二楼,从墙洞里探出半个脑袋。
“放他们进来。”他按下对讲机。“不要开枪,等他们进了城再打。”
反对派的步兵推进到了城区边缘,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他们开始从突破口涌进街道,在建筑物之间穿行,步枪的枪口指向每一个可疑的窗口。
“打。”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AK-47、RPG、DShK重机枪,各种武器的声音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的粥。
子弹从窗户里、从墙洞里、从屋顶上倾泻而下,在狭窄的街道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反对派的士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不要让他们退出去。”哈米斯按下对讲机。“堵住他们的退路。”
几发RPG火箭弹从不同方向窜出去,击中了街道入口处的两辆坦克。爆炸的火光在坦克上炸开,一辆的履带被炸断,瘫在路边堵住了路,另一辆的发动机舱被击穿,燃起大火。
步兵们被困在街道里,进退两难。他们试图冲进两边的建筑,可每一栋楼里都有守军,每一个窗口都有枪口。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东线报告,反对派第一轮进攻被击退,毙敌大约一百五十人,俘获装备若干。”
哈米斯按下对讲机。“收拢队伍,加固阵地。把缴获的弹药和装备分发下去。”
“明白。”
哈米斯从废墟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他走到窗边,从墙洞里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街道上到处是反对派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石和瓦砾之间。血从尸体下面流出来,在灰白色的路面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泽。
远处,反对派的炮兵又开始射击了。炮弹在空中划出高抛的弹道弧线,朝城区方向砸来。弹体撕裂空气的啸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尖锐。
“炮击,隐蔽。”哈米斯大喊,从窗户边跳开,扑倒在墙角。
炮弹在居民楼的楼顶炸开,碎砖和混凝土块从头顶砸下来,砸得头盔砰砰作响。灰尘从天花板缝隙里簌簌落下,呛得人直咳嗽。
苏尔特的巷战持续了整整两周。
每一天,反对派都会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发起进攻。他们会先用炮火轰击城区,然后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推进。守军会把他们放进来,然后在街道和建筑之间跟他们打巷战。
每一次进攻都会持续几个小时,然后反对派会丢下几百具尸体撤退,守军会利用战斗间隙加固阵地、补充弹药、救治伤员。
可守军的伤亡也在一天天增加。哈米斯的三千人在两周的战斗中损失了将近一半,能站着的不到一千六百人。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AK-47的子弹每人只剩不到三个弹匣,RPG的火箭弹不到一百发,迫击炮的炮弹更是早就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