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明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那包骆驼烟的烟盒，已经空了。
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在脚下的血泊里，纸团在暗红色的液体里翻滚了一下，展开，露出烟盒侧旁的一行字……吸烟有害健康。
下午五点零三分，第一批运输机出现在北边的天际线上。
那是两架伊尔-76MD运输机，机翼下的四台D-30KP涡扇发动机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它们从云层后面钻出来，高度不断降低，机头朝前，机尾的舱门已经打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货舱。
航站楼楼顶的士兵们抬起头，看着那两架巨大的运输机从头顶掠过。气流的呼啸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机翼的影子从地面上划过，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从沙漠上掠过。
“空降兵，是空降兵。”有人喊。
机舱尾部的红灯亮了，跳伞指示灯在货舱里闪烁。
莫里斯站在舱门边，手扶着舱门框，身体随着飞机的颠簸微微晃动。他穿着一件沙漠迷彩作战服，头盔上扣着夜视模块，胸前挂着一支HK416步枪，战术背心上插满了弹匣和手雷。
“准备。”他的声音在货舱里回荡。
绿灯亮起，莫里斯第一个跃出舱门。
气流在身体周围呼啸，高度计的指针快速旋转。
他数了五秒钟，拉开伞包，引导伞从伞包里弹出，带出主伞。伞衣在头顶展开，降落伞的绳索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身后，一名接一名的士兵从运输机的舱门里跃出，天空中出现一片伞花的海洋。白色的伞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群巨大的水母在天空中漂浮。
第一批的两架伊尔-76投放了大约三百名伞兵。
莫里斯是第一个落地的。
他双腿并拢，膝盖微曲，落地时向侧前翻滚了一圈卸掉冲击力，然后迅速解开伞包，从地上爬起来，端起HK416，单膝跪在地上，枪口指向南边的开阔地。
他的身后，伞兵们一个接一个落地，有的落在跑道上，有的落在停机坪上，有的落在航站楼旁边的空地上。伞衣在他们身后拖出一条条白色的尾巴，在风中猎猎作响。
“集合，集合。”莫里斯大喊，朝航站楼方向跑去。
三百名伞兵在五分钟内完成了集结，在航站楼前的停车场上排成战斗队形。
他们的脸上涂着黑色油彩，枪口指向四个方向，像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多明戈站在航站楼门口，看着那些正在集结的伞兵，眼睛里闪着光。
莫里斯朝他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多明戈站直了身体，敬了一个军礼。“长官，GS安保第一大队完成解救人质任务，请指示。”
莫里斯看着多明戈满是血污的脸，眼眶忽然有些潮湿起来。他拉下多明戈敬礼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弟兄们辛苦了。”他说，“接下来，交给我们。”
机场跑道上，有工兵正在紧急修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