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欧莱雅继承人贝当古政治献金案,以及后来爆发的利比亚献金案,十多年后,让萨科齐以多项腐败、献金、以权谋私定罪、被判入狱。
李安然想到这里,有些坐不住了,“周杰,安娜到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周杰站在他身后,“最多十五分钟。”
李安然把手机放在躺椅扶手上,重新靠回去。海风从印度洋吹来,带着咸涩的气息,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
前世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像拼图一样开始拼合。
二〇一一年,萨科齐的利比亚献金案被曝光,指控他二〇〇七年竞选总统时从利比亚前领导人卡扎菲那里收受了五千万欧元政治献金。法国司法机构调查了整整十年,直到二〇二一年才正式对他提起公诉。
在此之前,还有贝当古案,还有卡拉奇案,还有一连串让法国政坛颜面扫地的腐败丑闻。每一次丑闻爆发的时间点,都恰好卡在法国试图在国际舞台上独立发声的关键时刻。
这不是巧合,是美国人对萨科齐政府独立自主外交政策,对法国在利比亚战争后抢夺利益,是对整个欧盟蠢蠢欲动的精准打击。
李安然睁开眼睛,盯着那片薄荷绿的海面出神。
海水从浅滩的透明色一层层晕染到远处的深蓝,像一幅被水彩浸透的画。阿娜特骑在海龟背上,正被李锦拖着往岸边游,小家伙的蛙鞋在水面上扑腾出一片白色的水花。
“爸爸,爸爸,我骑到海龟了,好大一只……”阿娜特被李锦拉上岸,就甩着两条小短腿朝李安然奔来,湿漉漉地扑进他怀里。
李安然笑着把她裹进浴巾里,“有多大?比你还大?”
“比爸爸还大。”阿娜特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圈,“它的眼睛这么大,嘴巴这么大,壳上还有花纹……姐姐说它有一百岁了……”
“那它一定见过很多事。”李安然听着她兴奋到语无伦次,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却落在远处正在走来的安娜身上。
安娜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连衣裙,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乱,手里拿着一个防水的文件袋。她走到遮阳伞下,在李安然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娜特被李锦拉走去吃冰淇淋。
“都查到了?”李安然问。
安娜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台平板递给他。“阿列克谢那边刚传回来的。阿尔及利亚的事,不是普通腐败案。”
李安然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资金流向图。
红色的线条从阿尔及利亚国家石油公司出发,穿过开曼群岛、卢森堡、瑞士,最终汇入巴黎、伦敦、华盛顿的几十个账户。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名字和金额,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蜘蛛网。
“表面上是阿尔及利亚内部的反腐行动。”安娜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实际上,这张网的核心不在阿尔及尔,在CIA兰利总部。”
李安然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那些名字一个个跳进他的视野。哈利勒、梅齐亚内、道达尔、壳牌……然后是更隐秘的层次,一些没有标注名字、只有代号和数字的账户。
“CIA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