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道:“道门如何背信弃义了?当初释教修士从天外而来,道门接纳释修,允许尔等传教。”
“尔等伪装成苦修士的模样,直至空严证得菩提,方才扯下面具,与道门争夺信众。”
“今又私越边界,强掠生民信众,强词夺理,巧舌诡辩,才是真正的背信弃义。”
智常得陈渊斥责,也不动怒,双掌合十,沉声道:“贫僧观施主不着道袍戒衣,想来应是散修,莫非也会听信道门那套哄骗门人信众的说辞。”
陈渊目光一闪,说道:“此言何意,当年之事莫非另有隐情?”
智常诧异地看了陈渊一眼,方才说道:“看来施主还是个苦修之士,今日相逢,即是有缘。”
“贫僧自当据实以告,免得施主为道门蒙骗,也让施主知晓道门之罪恶。”
他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此事还要从头说起,三十余万年前,我释教修士还未来到太素界,而是在一方小千世界‘毗娑界’中弘扬佛法、参研佛理。”
“处处兴禅林庙宇,人人拜佛祖观音,皆享平安喜乐,从无纷争厮杀。”
“某日太素界云泉宫忽然从天而降,修士大军压境,威逼我释教修士归顺。”
“云泉宫有大乘修士坐镇,还有十几名合体修士,我释教修士不是对手。”
“为了不使毗娑界全部化为焦土,保留佛祖金身香火,被迫答应下来,从此毗娑界便归云泉宫统领,定期缴纳供奉。”
陈渊听到此处,出言打断智常:“这云泉宫是何来历?现在何处?”
智常眼神更加诧异,但还是如实答道:“云泉宫乃是太素界昔日六大道宫之一,其宫主路时中死后,便分崩离析,距今已三十一万年。”
陈渊点了点头:“之后如何了?”
智常继续说道:“我释教修士向来不打诳语,既然答应了云泉宫,便不会阳奉阴违。”
“从此缴纳各种修炼资源,作为供奉,从无遗漏。”
“云泉宫见我释教修士上缴供奉及时,毗娑界从未生乱,便减少了驻守看管毗娑界的道士。”
“甚至由于我释教修士崇尚苦修,安分守己,云泉宫开始命各寺各庙派出低阶释修来到太素界。承担采挖灵矿、斩妖除魔、培育灵草等事务。”
“自己却深居宫观之中,谈玄论道,打坐清修。”
“云泉宫道士虽欺压我释教修士,但我释教修士一心向佛,无意与人争斗。”
“又曾答应云泉宫上缴供奉,便忍气吞声,只把诸事当作苦修,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只盼云泉宫自行醒悟,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但云泉宫道士见我释教修士好欺,竟然变本加厉,从毗娑界中大举迁移释修,来到太素界中,承担诸多繁杂琐事,自家好去修炼。”
“甚至与其他道宫争斗之时,云泉宫道士也会命我释教修士上阵,自己好躲避斗法。”
“我释教修士自知不是云泉宫对手,毗娑界又在其掌握之中,只得逆来顺受,为其效命。”
“不过我释教修士进入太素界后,发现道门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呼散修如奴仆,任由妖兽邪魔肆虐凡俗,从不去管旱涝虫灾。”
“只是占着灵脉灵矿,大建殿阁楼宇,紧握功法神通,清修清谈,致令凡人散修怨声载道。”
“我释教修士素以慈悲为怀,遂求得云泉宫允准,斩妖除魔,驱旱降雨,救助凡人大众。”
“并传下释教功法,让散修散道不必为了一门功法,而去给道观道宫为奴为仆。”
“太素界盼释教之光辉,正如久旱逢甘霖,短短万余年间,信佛之人便越来越多,建寺立庙,妆塑金身。”
“云泉宫本就视凡人散修如蝼蚁,散修想要拜入道门都难如登天,自是不屑干涉释修传教,其他道宫道观亦是如此。”
“如此又是几万年过去,云泉宫对我释教修士压榨越重,毗娑界大半释修都迁入太素界中,释教也在太素界中广为传播。”
“许多释修因与妖魔及其他道宫争斗,魂入净土,但也有许多释修因救助凡人散修脱离苦海,积累功德,修为大进。”
“直至三十一万年前,佛祖保佑,路时中寿尽坐化,云泉宫失去大乘修士坐镇,所掌控之灵地灵脉被各大道宫盯上,自顾不暇。”
“觉源寺空严大师趁机证得菩提,佛光照彻四方,七日七夜方休。”
“举界释修齐聚空严大师莲台之下,在西极陆州建立地上佛国……”
“地上佛国建在西极陆州之上?”陈渊眉头一皱,打断了他。
智常颇为错愕:“不错,施主莫非不知?”
陈渊不置可否,淡淡道:“你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