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常看了陈渊一眼,方才继续说道:“五大道宫联手征讨,但却各怀心思。”
“而我释教修士齐心协力,万人同心,不惜性命,虽处下风,却未落败,大战遂成僵持之势。”
“此时佛祖显灵,妙严寺空海大师证得菩提,五大道宫再无胜算,终于退兵。”
智常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双掌合十,沉声道:“道门侵我界面,驱使我释教修士,如御使奴仆牛马。”
“却只肯拿出少许灵石丹药相酬,动辄克扣,背信弃义,言而无信。”
“其又自视为仙,傲慢自大,欺压凡人散修,所犯罪孽,罄竹难书。”
“贫僧此番救助十万生民脱离苦海,沐浴我佛光辉,正是大慈大悲,行善积德,还请施主明鉴。”
陈渊听到这番与白日曹文逸截然不同的说辞,思索片刻,方才开口:“在这方山治中,凡人安居乐业,一派升平景象,何须释教来救?”
智常道:“这亦是我释教之功,我释教修士来到太素界中,救苦救难,引来大众皈依,凡人皆信释教。”
“道门这才不敢视凡人如蝼蚁,视散修如奴仆,大力传道,扶助弱小。”
“此非道门心善,而是迫不得已,实则依旧藐视众生,一心求仙。”
陈渊淡淡道:“修仙者皆是求道飞升,释教不也是如此么?”
智常摇了摇头:“非也,长生缥缈,飞升虚妄。”
“我释教以普度众生为己任,度化一人入教,便积一分功德,死后魂入净土,永享极乐。”
陈渊道:“极乐净土才是虚无缥缈,若长生不可得,为何修士突破境界,可延长寿元,大乘修士更是有数十百万年之寿。”
“尔等释教修士,寿元亦是随境界增长,你是明心修为,比之涤尘释修,寿元如何?”
智常神情不变,不答反问:“施主可曾见过飞升?”
陈渊道:“不曾。”
智常道:“贫僧却曾见过极乐净土,可见飞升仙界为假,极乐净土为真。”
“至于寿元增长,实非长生之路。”
“施主掠夺天地灵气,损众生而肥己身,不行善事,不积功德,死后不入净土,实在可怜,可怜。”
陈渊见智常这般诡辩,也不着恼,问道:“极乐净土在何处?”
智常道:“极乐净土自然是在苦海彼岸。”
陈渊道:“你渡过了苦海?”
智常摇了摇头:“贫僧不曾。”
陈渊道:“那你如何见到极乐净土?”
智常正色道:“贫僧念诵佛经、宣扬佛号时,沐浴佛祖光辉,便可得见净土景象。”
陈渊道:“我若口宣佛号,也能见到极乐净土?”
智常摇了摇头:“施主尚未剃度,不是释教中人,即便口诵千遍佛号,也见不到极乐净土。”
“若施主有意,可随贫僧回龙山寺,以施主的修为,本寺禅观僧人会亲自为施主剃度。”
“施主入教即为监院,省去千载修持,自能见到净土。”
陈渊不置可否,问道:“禅观是何修为,监院又是何修为?”
智常道:“禅观僧人须有圆融修为,监院僧人须有般若修为。”
圆融相当于化神境界,般若相当于元婴境界,智常这是把他当成了元婴修士。
陈渊并未出言驳斥,继续问道:“适才你说玄修掠夺天地灵气,魂不能入极乐净土,莫非释修不炼灵气,不服丹药?”
智常双掌合十:“我释教修士也吸纳灵气,但那是佛祖所赐,与玄修大不相同。”
“我释教修士积德行善,功德为因,灵气为果,死后自然可入极乐净土。”
陈渊冷笑一声:“灵气何来高低之分?”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转,便有天地灵气汇聚而来,凝聚两缕青色灵气,盘旋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