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登场,一直到现在。
他一直在尝试辨认对方身份。
谢玄衣哑然。
他觉得不对,是觉得局势不太对劲。以他对圣皇子的了解,后者绝非鲁莽之辈,既然主动提出诏令,便有把握向世人证明,斗战圣峰之中真的存在这么一道诏令。
但重点真的在于诏令吗?
重点,只在于圣皇!
倘若诏令在而圣皇不在……
那么冥海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将这诏令颠覆,轻松使其由白变黑。
「冥海不会以真身示众的。」
谢玄衣压下心头思绪,对崔鸩道:「还没确定圣皇的生死……他怎敢轻举妄动?」
「所以那家伙的真身,此刻还藏在洞府中?」
崔鸩话锋一转。
「大概率是了。」
「等等,你该不会……」
谢玄衣怔了一下,望向崔鸩。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俊美大妖一手压著帷帽,一手攥著长刀,悄然向后退了两步。
今日乃是万众瞩目的特殊日子,整个第三界域,所有大尊,所有妖修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圣山寿宴会场。倘若冥海大尊因为惧怕圣皇,而选择龟缩洞府之中……那么此刻,便是最好的刺杀时刻!
「喂喂喂。」
谢玄衣有些焦急,回首怒道:「你就这么一个人去?」
这崔鸩真是疯子。
就算上辈子修到了圆满,这辈子毕竟只是一个阴神!
杀蚀日……
那可是四位阳神一同围攻的情况!
崔鸩短暂停下了脚步。
他注视著眼前人,认真说道:「其实一年前我的想法不是这样的。杀死蚀日,我所做的谋划……乃是集可集之力,渡可渡之劫。」
这也是为什么,在杀死蚀日后,崔鸩想方设法,不惜将【长命灯】都赠出,也要挽留谢玄衣。在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