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圣地……无非是凝聚香火,笼络人心。
这些事,陆钰真可以做得。
那自己自然也可以做得!
「你完全可以南下。」
敖婴幽怨说道:「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这其实也是她完全无法理解谢玄衣的一处地方一
敖婴只能待在【荒墟】。
因为她是妖,一旦南下,抵达北境长城,就会被人族大神通者无情斩杀。这天下虽大,却无一处容得下她,她想活下去,想活得好……便只能隐忍修行,修到阴神绝巅,投到天凰宫门下,或者大猿山麾下。这些年,敖婴已经习惯了被强者追杀,她知道,只要有一位更强者愿意出面,那么自己便算是成功活了下来。
但谢玄衣不一样……
这是大穗剑宫千年来最年轻的掌教。
这是整个人族的骄傲。
一旦南下。
嘉永关会彻夜大开城门,整座北境长城的所有大神通者,都会亲自现身迎接。
其阵仗,要远胜过天凰宫在「烬离山」接迎未来王座的那一幕!
但谢玄衣偏不。
他偏要留在妖国,偏要在这偏僻无人的异国……与大宫主,与圣皇共处一座天穹,共踏一片土地。「掉头……是不可能掉头的。」
谢玄衣摇了摇头,认真说道:「虽然我先前的确动过掉头离开的心思,但某人劝我继续留在这。」「那家伙一定和你有仇吧?」
敖婴忍不住吐槽。
如果她是谢玄衣,恨不得立刻南下!
什么大宫主,什么圣皇……姑且让你们猖狂片刻,反正本大爷已经合道,再修个十年八载,修到阳神绝巅,祭出生灭道域,不得把这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古董吊在一株树上狠狠拷打?
先当孙子后当爷。
这是敖婴人生中最坚定不移的观念,她自己也是这么贯彻落实的。
这世道太乱,唯有苟下去,才能活得好。
「日子太顺遂,修行会很慢。想成为至强者,总要承担一些风险。」
谢玄衣回头瞥了眼妖女,没计较,举了个例子:「如果你这三年没有躲在【荒墟】……那么你今天很可能已经阴神圆满了。」
「有理。」
敖婴嗤笑道:「但更有可能,我已经三岁了。」
谢玄衣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