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钩钳师发动刺杀的纳兰秋童,花主,以及自己————焉能活命?
至于站在幕后,主掌一切的太子,更没有活命之理。
「自然。」
太子心中泛起的无数杂念,仅仅一瞬便压了下去。
他回想著这些年的无数画面。
一幕幕。
在心头流淌。
【王狩】散发而出的烈光,很快变得无比炽热。
太子坐在王座之上,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次讨伐梵音寺主宗,我会挂帅亲征。若要取胜,便是一场轰轰烈烈,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
「是。」
纳兰玄策沉声说道:「殿下此战务必亲至。我会竭尽一切手段,替殿下扫平障碍。」
」
太子缓缓挪首,回头望向背后的高大男人。
「先生。」
他声音沙哑说道:「该不会是动了北边的心思————」
他先前听纳兰玄策一字一句,曾提到过悬北关。
如今这场讨伐,最大的心腹之患,便是陈,以及那沅州杀伤力惊人的十万铁骑!
想要限制陈。
只有借用妖国之力。
这————乃是太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画面。
其实昨夜府邸摆下的酒宴,最开始当真是用以「庆功」,太子虽与九皇子争夺皇位,但却不愿将北地拱手让人,他和纳兰玄策在这一点上并未达成共识。纳兰玄策认为,攘外必先安内,正是因为前些年三番两次心慈手软,这才使得九皇子这颗毒瘤逐渐在离国境内扩张,长大,如今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首先完成灭佛。
之后的事情,等太子登位,便再慢慢处理。
可太子不这么想。
他很清楚。
悬北关被破,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