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很难让陈接受。
「大可放心,平日并不奏乐。」
太子瞥了眼陈,一眼便猜出后者心思,笑著开口:「今日只是因为悬北关大捷之讯————故而遣人布宴。既是庆贺,便自然要有美人,美酒,弦乐,檀香————」
」
陈不语,依旧保持沉默。
只是随意布施,便可喊来这么多人。
可见太子府邸,早已奢侈惯了————很多深入骨髓的习惯,是能看出来的。
「好了。都散去吧。」
太子随意抿了一口酒液,而后挥袖。
只一挥袖,弦乐立停。
舞姬,歌姬,乐姬,侍女,鱼贯而出。
原本就显得空荡寂寥的大殿,此刻更是多了三分连焚香都止不住的寒意。
「你知道么?今夜这宴,只单独招待一位贵客————
太子半是调侃半埋怨地说道:「陈啊陈,你可真是不近人情。我本想请你陪我一同赏月,再看看干州烟火,与民同乐————」
「殿下。」
陈翀抬起头来,正色说道:「离国如今绝非享乐之际————北有妖潮,南有叛党。陈某此次南下来干州,也并非为了参与殿下的庆功宴。悬北关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下一战很快就会爆发。」
「————哦?」
太子笑眯眯应了一声,在王座上,托腮望著殿前人。
这些年。
但凡踏入过这座太子府邸的人。
都会觉得————
离国太子,骄奢淫逸,享乐无道,难堪大用。
但实际上,恰恰相反。
太子府邸虽奢华,但太子本人却从未因享乐而贻误大事。
三大宗之一的梵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