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划了十年。
到头来便是一场烟云,一场幻梦。
“我师尊……也是死在你手上?”
他一点点挪首,望着青衫儒生。
道门那边眼线刚刚送来了丧钟之讯,北海芦苇荡的消息,便传到了皇城。
“算是。”
陈镜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所以离开皇城……不是认输……”
烟邪轻声笑了笑,望着陈镜玄的眼神有些恍惚:“这些都是你计划好的,对么?”
“我……”
陈镜玄这次犹豫了一下。
他坦诚说道:“我从【浑圆仪】中得到了指引,但我也有赌的成分。”
离开皇城,更像是一种放手一搏。
他也不知道。
自己去往北海芦苇荡,最终结局会如何,是生还是死?
正因如此。
他才在烟云湖,将书楼暗探名单交付到了烟邪手上……倘若自己死了,至少大褚还有人能够担任“国师”,至少书楼这些年做的谋划,能为这座王朝做出一些贡献,这些都是陈镜玄立下死志的表现。
“我……明白了……”
烟邪惨笑一声:“你的确是在赌,但你赌赢了。”
“是。我赌赢了。”
陈镜玄平静开口,北海芦苇荡的那场死战结束,天秤便已然倾斜。
上天站在了他这一边。
“我想要一个体面。”
烟邪直视着青衫儒生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外面那些打砸皇城的蠢货,一个个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我知道我要死,但我希望死在你手上。”
“……”
陈镜玄没有给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