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整体大局仍在掌控之中。
但许多人的性命……伴随着烟云湖一别,被交付了出去。
倘若烟邪愿意,陈镜玄离开皇城之后,他便可以在书楼内“大肆清理”,将陈镜玄栽培的死士,暗棋,尽数拔除。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这……
便是陈镜玄道谢的原因。
数日前,恐怕谁都不会想到,这场激起千层浪的汹涌大潮会以这样的方式迅疾落幕。
烟邪刚刚接手书楼,方圆坊,还未来得及重振纲纪,北郡世家和皇城司的矛盾便就此爆发……紧接着道门噩耗千里传来,崇龛大真人殒命丧钟敲响的那一刻,烟邪心中便预感到了不妙。
他知道,事情可能要急转直下了。
如今发生的一切。
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知道一切都会到来。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会来得那么快。
“我之所以道谢……不仅仅因为你保全了书楼那些暗棋死士的性命。”
陈镜玄顿了顿,认真说道:“更重要的是,你和那位皇城司首座不一样,至少你想当一位‘缝补匠’。”
烟邪此生最大的夙愿,执念……便是担任大褚国师。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成功了。
他成功踏入了鲤阁,在仁寿宫授意之下,短暂拥有了对这座皇城的掌控权。
但他也失败了。
看似太平祥和的皇城,在他接手之后,突发恶疾,并且千疮百孔。
缝缝补补,窟窿却越来越多。
这何尝不是若干年前,自己和陈镜玄博弈的棋局倒影……乍一看势均力敌,越到后面,破绽越多,越填越漏,越错越密。
最终输得一塌糊涂。
“呵……”
烟邪看着碧光澄澈的烟云湖,止不住发出一声低笑。
酝酿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