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童子虽是表面上夸赞了这么一句,但眼中却没有流露出欣赏,有的只是无尽冷漠。
他知道,这些年任塚对自己的“顺从”都是假装的。
忤逆和背叛迟早会到来。
可当那道跪着的身影逐渐站起来……
白鬼的杀意也逐渐翻涌起来。
自己的逆徒……竟敢不跪?!
“拜入南疆,还真是件可悲的事情。”
周开口了。
白衣武夫的语气中带着三分的同情悲悯,七分的讥讽冷漠。
方才白鬼眼中的杀意变化,周看得十分清楚。
白鹤真人……
跪是死,不跪,也是死。
回头来看,三大宗首徒,哪里有一个能得到好下场?
最为忠诚的“六欲真君”被墨道人炼成了尸傀,师尊欢喜禅主就这么在一旁看着……若是自己没有猜错,六欲真君很可能就是被欢喜禅主所杀!
“你错了。”
白鬼笑了笑。
他看着周,轻轻说道:“是生在南疆……就是很可悲的事情。”
“……?”
周挑了挑眉。
“你以为,我们人人都有得选么?”
白鬼淡淡地道:“生在南疆,便只有这么一条路。要么苟延残喘地活,要么卑微窝囊地死……”
任塚所经历的一切,他都经历过。
这些,都是必然。
南疆是一座巨大的蛊场,想要活到最后,就要成为最大的蛊虫。
弱小者一点一点发展壮大。
到了最后,便要吃掉那个曾经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老师……
要么吃人,要么被吃,这就是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