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官却没动,指了指床上的孩子:“这孩子还发着烧,不能动。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他刚走出去,就被愤怒的人群围住了。
“恶魔的爪牙!”
“打死他!”
棍棒、石块雨点般砸过来。
陈医官想解释,可根本没人听。他被打倒在地,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医袍,最后被活活打死在医馆门口。
学堂里的几个先生,也被抓了起来,绑在广场上示众。
有个叫普布利乌斯的老鞋匠,孙子前几天得了痢疾,快死了,是陈医官给治好的。他看不过去,站出来说了句:“陈先生是好人,救了我孙子,不是恶魔……”
话没说完,就被祭司指着鼻子骂:“你这个叛国者!被恶魔收买了!”
几个暴徒冲上去,把老鞋匠抓了起来,和先生们钉在了一起。
十字架竖在广场中央,风吹过,血滴落在石板上。
祭司站在高处,大声宣布:“这就是投靠东方人的下场!”
平民们欢呼着,仿佛真的战胜了恶魔。
他们不知道,自己亲手打死了救死扶伤的医生,钉死了教孩子读书的先生,也亲手毁掉了自己过好日子的机会。
而躲在神庙里的祭司和贵族们,正举杯庆祝,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抢沧溟商人的财产。
巴勒莫商站被袭、人员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罗马城的沧溟领事馆。
领事刘安气得手都在抖,立刻带着文书去元老院抗议。
接待他的正是西塞罗。
这位首席元老穿着熨帖的紫边长袍,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又是请坐又是上茶,客气得不得了。
“刘领事息怒,息怒啊。”西塞罗叹着气,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