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之外,沧溟军队早已列阵完毕。
中间是步兵方阵,甲胄鲜亮,步枪如林;两侧是骑兵队,战马肃立,纹丝不动;最前面,八辆铁壁装甲车一字排开,炮口微微抬起,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邓焕与周士并肩而立,站在阵前。
邓焕银甲长枪,少年英气,眼神明亮却沉稳;周士深灰作训服,面容刚毅,气度如山。两人身后,玄色凤凰旗高高飘扬,猎猎作响。
没有喊杀声,没有喧哗声,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响。
整支军队静得像一座山,却压得罗马人喘不过气。
克劳狄乌斯走到阵前百步,停下脚步。
他打量着眼前这两位年轻得过分的东方将领,心里五味杂陈。
就是这两个人,带着军队,从伊比利亚一路打到罗马城下,破了纳尔榜,翻了阿尔卑斯,横扫了波河平原,把罗马帝国的脸面打得稀碎。
可他们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横,没有征服者的轻蔑,只有平静,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邓焕上前半步,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沧溟远征军副将邓焕,见过罗马皇帝陛下。陛下愿开城议和,免生灵涂炭,是罗马百姓之福。”
他称呼“陛下”,给足了体面;可“免生灵涂炭”五个字,又轻轻点破了现实——战与和,生与死,选择权其实一直在沧溟手里。
克劳狄乌斯嘴唇动了动,想说几句场面话,可看着对方身后的大炮,看着那些钢铁战车,到了嘴边的硬话,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沉沉叹了口气,抬手示意身后的元老递上和约:
“将军的条件,朕应了。和约已拟好,签字盖印便可。只望将军信守承诺,入城之后,不扰百姓,不坏神庙。”
“陛下放心。”邓焕接过和约,扫了一眼,递给身后的文书,“沧溟说到做到。今日之后,你我两国,通商通好,互不相犯。”
阳光穿过晨雾,落在和约的羊皮纸上。
签字、盖印,交换文本。
整个过程平静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