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羞辱,没有争执,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可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地中海的天,变了。
罗马七百年的霸权,在台伯河畔,落下了第一幕。
签约之后,克劳狄乌斯邀请邓焕与周士入城歇息。
邓焕笑着婉拒了:“陛下先回城安抚百姓吧。我军今日暂不进城,明日再派文官接管城防与府库。陛下放心,军纪严明,绝不会有士兵骚扰百姓。”
克劳狄乌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本以为对方会急着进城耀武扬威,没想到竟如此顾全大局。
罗马皇帝带着元老们,又缓缓走回了城内。
城门重新关上,可所有人都明白,这扇门,再也挡不住东方的风了。
阵前,周士看着罗马城的方向,轻声道:“少帅今日这一手,不战而屈人之兵,主公知道了,定然高兴。”
邓焕望着台伯河的春水,笑了笑:
“我爹常说,打胜仗容易,收人心难。罗马城是西方的根,我们把它打烂了,容易;要让这里的人真心认可我们的文明,难。给他们留体面,给百姓留活路,往后的路,才好走。”
春风拂过他的银甲,卷起披风一角。
少年将军站在高地之上,望着那座永恒之城,眼里没有征服者的狂喜,只有沉甸甸的远见。
罗马城只是一个节点。
从伊比利亚到高卢,从阿尔卑斯到台伯河,沧溟的脚步不会停。
文明的火种,会顺着台伯河,顺着地中海,慢慢传遍整个欧罗巴。
而专治各种不服的传奇,还在继续。
春风吹过台伯河,卷起岸边的柳絮。
邓焕望着远处的罗马城,想起出发前父亲跟他说的话:“焕儿,去了欧洲,不是去做征服者,是去做播火者。打胜仗容易,让人心服难。”
他轻轻握住腰间的手枪,眼神坚定。
父亲的话,他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