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皇城门楼,望外城灯火:
-东北角,汉军正在加固炮台;
-西南角,百姓排队领粥,笑声随风飘;
-正北门,吕秃子尸体被踩成血泥,只剩秃头发亮,像一面小小的反光照。
朱鮪忽然觉得,那光点刺目,刺得眼眶发热。
李乐低声:“将军,人心已去,降吧。”
朱鮪却喃喃:
“再等,等一个人的回信。”
说罢,他摸出袖中空白帛书——
那是傍晚遣人送往汉营的“三问”降表,只待冯异回复。
夜风猎猎,吹得帛书角卷翘,像不肯落地的白旗。
五更梆子响,冯异巡视外城。
经过北门时,士卒正用井水冲洗地面。
血水被泼进护城河,一圈圈散开,荡得水面秃头倒影还在轻晃——
仿佛提醒每个经过者:
人心浮动时,
第一个冒头的人,
往往先当灯笼。
冯异抬手,命人把残发收拢,就地埋了,竖一木牌:
“吕大成,开门未遂,亦义士也。”
他回望黑暗中的皇城轮廓,轻声道:
“下一盏灯笼,该换我举了。”
晨风吹动汉旗,“呼啦啦”一声,像给老城重新上紧发条的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