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川能。
不仅能，他还能感受到这些残存法则之力的分布规律，它们并非均匀散布，而是以某种特定的纹路渗透在沙漠的地底深处，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巨网，将整片失落仙域笼罩其中。
沈川徐徐而行，在这片无垠的沙漠上空，周身灵光微微流转，似有若无。
方才那一瞬间的感悟，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脑海中固有的认知壁垒，让他对这诸天万界的秩序规则有了一个全新的、却又令人心生寒意的认识。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那种渺小并非来自于某位强者的威压，而是来自于这方天地本身，来自于那些亘古以来便运行不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禁忌本源法则。
寂灭法则。
空无法则。
这两个名字此刻深深烙印在沈川的识海之中，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毁天灭地的重量。
寂灭，万物终归虚无；
空无，一切皆为幻象。
这两种法则不属于寻常大道的范畴，它们是诸天万界秩序的最底层逻辑，是连天道都要敬畏三分的禁忌存在。
然而沈川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疑惑。
他在真仙界修行至今，走过的仙域何止百千？
踏入过的宗门藏书阁更是不计其数。
从东极仙域的万卷楼，到西荒仙域的天机阁，从南离仙域的太虚书库，到北玄仙域的蔵真秘境……
他几乎翻遍了能接触到的每一卷典籍、每一块玉简、每一片残破的帛书。
可是，并没有。
没有任何一处记载提及过"寂灭法则"这四个字。
也没有任何一部典籍提到过"空无法则"这四个字。
甚至连那本令无数修士闻之色变的《天庭禁术名录》中，也找不到这两种法则的只言片语！
那可是天庭亲自编纂、罗列了诸天万界所有被明令禁止的禁术、禁法、禁忌之力的名录啊！
连永夜书院，承天教、问道崖都没有提及，这意味着什么？
有些禁忌只是表面，真正的禁忌是不能提及。
沈川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