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高从最初的一米左右涨到了两米多,船身开始出现明显的倾斜和起伏。
甲板上很快忙碌起来,水手们把网具收拢固定,用绳索把甲板上的工具和渔筐捆扎好,检查了船舷边的缆绳和救生设备。
风越来越大,船身的摇晃幅度也开始变大了,浪头拍在船艏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海水顺着甲板边缘的排水口流出去,在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李梁往船艏走的时候在湿滑的甲板上滑了一下,被旁边的林永福一把拽住。
“没事吧?”楚洋喊道。
“没事船长,不小心打滑了。”李梁摆摆手,大声回道。
楚洋点点头,“没事就好,小心点,没什么事别在甲板上晃悠了,回舱室吧。”
船队劈破斩浪,继续朝西南方向前进。
下午两点多,海面上的风浪达到最高峰,风力达到了七级,浪峰超过四米。
天宫号的船身开始出现较明显的横摇,幅度在十五到二十度之间,驾驶台里的水杯在桌面上来回滑动,就和跷跷板一样,在桌沿处停了一下,又滑向另一边。
楚洋站在窗前,双手撑着驾驶台边缘,看着前方的海面,同时余光不时扫向身后的两艘船。
突然,船载电台里面想起了一阵嘈杂声。
楚洋的注意力瞬间被电台里的嘈杂声吸引过去。
他伸手调高了音量,那头的噪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风声和海浪拍打船壳的沉闷撞击声。
“……右舷……缆绳松了……建军……”
电台里胡二虎的声音时断时续,但“建军”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让楚洋握在驾驶台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抄起对讲机:“鲲鹏号,天宫号呼叫,说清楚,什么情况?”
几秒钟的电流杂音后,胡二虎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但依然被风浪声压得有些变形:“建军刚才在船艏固定渔网的时候,一个浪头打过来,他没来得及抓稳扶手,摔了一下……在人已经起来了,问题不大。”
“那就好,没受伤吧?”